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發布時間︰2020-03-01   來源︰中國紀檢監(jian)察(cha)報

根據刑(xing)法規定,介紹賄賂(lu)罪是指(zhi)向國家工作(zuo)人員介紹賄賂(lu)fu) 榻諮現氐男形 R話閎ren)為,介紹賄賂(lu)罪的構成要件是,行為人在行賄人與國家工作(zuo)人員之間進行引見、溝通、撮合,促使(shi)行賄與受賄得以實現。由(you)于(yu)行為人介紹賄賂(lu)促使(shi)行賄受賄犯罪得以實現,必然對行賄受賄行為具(ju)有幫助作(zuo)用,在理論上可構成行賄罪或受賄罪的共犯。因此(ci),在實踐認(ren)定中經常(chang)出現對介紹賄賂(lu)罪與行賄、受賄罪共犯難以區(qu)分的問題。其中,尤以介紹賄賂(lu)罪與受賄罪共犯的區(qu)分最(zui)具(ju)爭議(yi)。

傳統對介紹賄賂(lu)罪與受賄罪共犯的區(qu)分,多是從行為人的主觀故意或者目的來考察(cha),如行為人如果明知是在為行賄、受賄雙方的賄賂(lu)交易做(zuo)中介而實施(shi)相關行為的,則為介紹賄賂(lu)罪;如果行為人具(ju)有受賄故意,站在受賄一方積極(ji)溝通、協調(diao)的,則超出了“介紹”範疇,應認(ren)定為受賄罪共犯。另外,實踐中也存(cun)在以行為人是否(fu)實際獲取利益、是否(fu)參與了為他(ta)人si)崩男形﹫辭qu)分介紹賄賂(lu)罪與受賄罪共犯。不(bu)過在筆者看(kan)來,上述(shu)區(qu)分標(biao)準在認(ren)定中要麼(me)主觀隨意性(xing)太強,要麼(me)未(wei)考慮受賄罪共犯成立(li)的規範性(xing)要求,因而不(bu)具(ju)有實踐操作(zuo)性(xing)和規範指(zhi)導性(xing)。對介紹賄賂(lu)罪與受賄罪共犯的區(qu)分,應在合理評價介紹賄賂(lu)罪法益侵害性(xing)的基礎(chu)上,綜合考察(cha)受賄罪共犯成立(li)的相關規定。

介紹賄賂(lu)罪與受賄罪共犯的總體區(qu)分標(biao)準

犯罪的本(ben)質(zhi)是侵zhi)阜ㄒ媯 缸錕吞澹 Pxing)法對具(ju)體罪名(ming)作(zuo)出區(qu)分的實質(zhi)性(xing)根據就(jiu)是行為所侵zhi)傅姆ㄒ娌bu)同或者侵zhi)阜ㄒ嫻某(mou)潭炔bu)同。介紹賄賂(lu)行為在客觀上對行賄或者受賄都具(ju)有幫助作(zuo)用,理論上可成立(li)行賄、受賄罪的共犯fu) 醒?呔荽ci)認(ren)為介紹賄賂(lu)罪無(wu)存(cun)在的必要。其實,從刑(xing)法的相關規定來看(kan),將可能(neng)作(zuo)為某(mou)罪幫助犯的行為作(zuo)為獨立(li)的犯罪來設(she)定並不(bu)鮮shi)H縲xing)法規定了組織賣(mai)淫罪,又(you)規定了協助組織賣(mai)淫罪和介紹賣(mai)淫罪。刑(xing)法之所以單獨設(she)定介紹賄賂(lu)罪,是因為介紹賄賂(lu)的居間引見、溝通、撮合xi)刃形 酚脅bu)同于(yu)傳統行賄或受賄罪共犯的特(te)征(zheng),如果均以行賄、受賄罪共犯進行評價,可能(neng)造成量刑(xing)過重。基于(yu)此(ci),刑(xing)法才(cai)將行賄或受賄中部(bu)分zhi)ㄒ媲趾πxing)較輕(qing)的幫助行為納入其中,並以“情節嚴重”作(zuo)為入罪標(biao)準,同時設(she)置了較輕(qing)的法定刑(xing)。把(ba)握介紹賄賂(lu)罪具(ju)有相對輕(qing)的法益侵害性(xing)這一實質(zhi)性(xing)標(biao)準,對于(yu)我們在實踐中客觀評價、準確區(qu)分介紹賄賂(lu)罪與受賄罪共犯具(ju)有重要的指(zhi)導意義。比如,行為人參與賄賂(lu)金額(e)的協商和確定、收受賄賂(lu)物(wu)並(部(bu)分)佔(zhan)有等行為,就(jiu)很(hen)難說具(ju)有較輕(qing)的法益侵害性(xing),對此(ci)應著重考慮成立(li)受賄罪共犯。當(dang)然對行為的最(zui)終定性(xing),仍需要結合具(ju)體案件事實和證(zheng)據進行認(ren)定。

介紹賄賂(lu)罪與受賄罪共犯的具(ju)體區(qu)分標(biao)準

根據介紹賄賂(lu)罪具(ju)有相對輕(qing)的法益侵害性(xing)這一實質(zhi)性(xing)要求,結合2003年《全國法院審(shen)理經濟犯罪案件工作(zuo)座談(tan)會紀要》(簡稱《紀要》)、2007年《關于(yu)辦理受賄刑(xing)事案件適(shi)用法律(lv)若干問題的意見》(簡稱《意見》)關于(yu)受賄罪共犯的相關規定,我們可以從you)韻錄父齜矯娑越檣芑唄lu)罪與受賄罪共犯作(zuo)具(ju)體區(qu)分。

1.主觀上是否(fu)具(ju)有“通謀”。《紀要》和《意見》關于(yu)受賄罪共犯的規定,都以行為人與國家工作(zuo)人員ben)ju)備“通謀”為內容。“通謀”有事前通謀和事中xing) 敝 鄭  wu)論何種形式的通謀,都要求行為人與國家工作(zuo)人員對受賄罪“為他(ta)人si)崩焙汀笆帳懿cai)物(wu)”兩實行行為具(ju)有合意。具(ju)體來講,如果行為人在國家工作(zuo)人員實施(shi)受賄犯罪之前就(jiu)與其商量、謀劃的(事前通謀類型(xing)),即ci)得鞫er)者具(ju)有共同受賄的故意。如果行為人在國家工作(zuo)人員實施(shi)受賄犯罪的過程中,明知國家工作(zuo)人員實施(shi)了部(bu)分zhi)芑 形  曰ji)參與受賄罪其他(ta)實行行為的(事中xing) 崩嘈xing)),則同樣應認(ren)定成立(li)受賄罪共犯。比較而言,介紹賄賂(lu)罪不(bu)需要行為人與國家工作(zuo)人員在受賄犯罪的謀利事項、收受財(cai)物(wu)等方面相互溝通、謀劃,同時在賄賂(lu)金額(e)的商定、賄賂(lu)方式的選擇等重要方面也一般無(wu)須行為人參與。在介紹賄賂(lu)罪中,行為人僅是具(ju)有xing)諦謝摺?芑咚 街 涑chong)當(dang)“掮客”的故意,對自(zi)己(ji)處(chu)于(yu)第三方的地(di)位有明確認(ren)識,其行為目的就(jiu)是通過自(zi)己(ji)的居間溝通、撮合,促成行賄、受賄結果的實現。

2.介紹賄賂(lu)行為是否(fu)具(ju)有相對獨立(li)性(xing)。介紹賄賂(lu)行為雖然是行賄或者受賄的幫助行為,但刑(xing)法既然單獨設(she)定罪名(ming)對yun)浣釁蘭郟 闥得鶻檣芑唄lu)行為具(ju)有一定的獨立(li)性(xing)。這種獨立(li)性(xing)一般表現在介紹賄賂(lu)人不(bu)依附于(yu)行賄或受賄任何一方,不(bu)參與實施(shi)行賄、受賄犯罪的實行行為,只是為行賄、受賄雙方的溝通交流(liu)創(chuang)造條件以及為二(er)者傳遞信息。如果行為人在實施(shi)相關行為時,非常(chang)明確是在幫助受賄一方,並積極(ji)參與了相關受賄行為,甚至代表受賄方與行賄人討價還價、收受賄賂(lu)物(wu)的,則說明行為人已深度介入受賄行為,不(bu)具(ju)有相對獨立(li)性(xing),此(ci)時宜考慮認(ren)定構成受賄罪共犯。

3.是否(fu)共同佔(zhan)有賄賂(lu)物(wu)。介紹賄賂(lu)罪的主體一般是國家工作(zuo)人員的非特(te)定關系(xi)人,根據《紀要》和《意見》的規定,非特(te)定關系(xi)人與國家工作(zuo)人員成立(li)受賄罪共犯fu) 枰 餐 zhan)有賄賂(lu)物(wu)。據此(ci),如果行為人實施(shi)相關行為,取得賄賂(lu)物(wu)後與國家工作(zuo)人員共同佔(zhan)有的,則一般應考慮構成受賄罪共犯fu)ㄗzui)終的定性(xing)還需要考察(cha)行為人的主觀方面)。實踐中,雖然有些(xie)行為人在實施(shi)介紹賄賂(lu)行為時ben)ju)有為自(zi)己(ji)謀取利益的動(dong)機,並且在實施(shi)相關行為後,客觀上也bu)竦昧死媯  庵擲嬉話閌鞘孿xian)約定的“中介費”或者是事後的“感(gan)謝費”,與行為人佔(zhan)有或者分配賄賂(lu)物(wu)的意圖是完全不(bu)同的。在受賄罪共犯中,行為人非常(chang)明確是在幫助受賄方完成權(quan)力與利益的“交換”,而行為人自(zi)身獲取的利益是包含在這一“交換”的對價款中的。

需要說明的是,介紹賄賂(lu)罪是一個獨立(li)罪名(ming),其與受賄罪共犯並非非此(ci)即彼的關系(xi),即行為人不(bu)構成受賄罪共犯並不(bu)必然會構成介紹賄賂(lu)罪,具(ju)體還需要根據各(ge)罪名(ming)的構成要件來認(ren)定。

(作(zuo)者李丁濤單位︰重慶市紀委監(jian)委第十二(er)審(shen)查調(diao)查室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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